文化湖北->观点深度
 


如此“盛世神话”--06年春晚语言类节目研究
culture.cnhubei.com 文化湖北    2-24 8:30

 对于考察当下文化而言,每年一度的春节晚会一直是一个绝妙的样本。其巨大的影响力、漫长而精细地制作过程以及背后主流意识形态与大众文化的对峙、缠绕、融合,为文化研究预留了丰富的阐释空间。一般认为,“春晚”可以认做央视为代表的主流意识形态生产的特殊文化产品,其功能是通过审美的形象炮制一个“盛世”的神话,召唤对主流价值的认同,规范我们对周遭世界的理解与想象。但值得注意的是,数以亿计的受众对春晚有巨大的制约作用,主流叙事必须要经过大众文化的改写才能被“广大的人民群众”这个匿名的然而无处不在的“超级读者”所接受。此外,主流叙事要通过春晚来“道成肉身”,必须经过现实的有不同利益的一个个制作者的共同合作,其间各方利益的博奕与平衡——如今年“南方小品”的出场——使得并非铁板一块的“春晚”这一文化产品内部更加罅隙密布,构成一个众声喧哗的话语空间。故而,对“春晚”任何“整体性”的想象与概括都是值得反思的。本文的写作思路,拟就以刚刚结束的2006年春节晚会语言类节目为中心,通过文本细读的方法分析这十个相声、小品,尝试着解读“春晚语言类节目”隐秘的内在生产机制。
  
 根据2006年春晚的具体特点,为了论述的清晰与方便,我试着将这十个节目分成四类,以农民或更直接说“民工”为叙事中心的《跟着媳妇当保姆》、《“打工”幼儿园》、《邻居》;以市民为叙事中心的《马大姐外传》、《实诚人》;做为“南方小品”这一特定群体的《招聘》、《谁让你是优秀》、《新说绕口令》、《粑耳朵》;以及部分超越于春晚规范之外的“特权演员”赵本山的《说事儿》。
  
 一、《跟着媳妇当保姆》、《“打工”幼儿园》、《邻居》
  
 对“民工”的叙述,是春晚无法绕过去的难点。“民工”做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悲情形象与春晚的盛世神话颇不和谐。在05年的春晚上,黄宏《装修》中饰演的民工孔武有力头脑也颇为清楚,而巩汉林的市民形象则委琐不堪,尽管是赤裸裸的“精神胜利法”,大致也还过得去。相比之下,06年的“春晚”对“民工”形象的处理,令人吃惊地“政治不正确”,难以想象会出现在春晚这一级别的舞台上。在语言类第一个节目《跟着媳妇当保姆》里,冯巩所扮演的农民,由于怕进城打工的老婆受雇主“欺负”而“跟着媳妇当保姆”,这一情节在一个正常的语境下毫不可笑。然而,在小品里冯巩的角色被严重的“丑角化”,他可笑的猜忌、酸腐的精明以及自以为是的喋喋不休如同他身上那套配着大红领带的廉价西装,和朱军饰演的通情达理的市民雇主相比,是那么得狭隘那么得“小农意识”。一个刺人的情节是,冯巩饰演的民工那文化上的一点点“自尊”被反复无情地戳破,还原为似乎很“可笑”的自卑,在两首唐诗也背不全的情况下被观众们(尤其是节目现场的市民观众)的笑声所淹没。相反,朱军的这个人物接近“人格高尚”,来雇个保姆的理由都是因为事先知道了这个农村媳妇是为了攒钱给婆婆看病。更饶有意味的是,在小品最后朱军已经买好了看望留学妻子的机票,原因和冯巩“跟着媳妇当保姆”的理由惊人地相似,因为“外国情况那么复杂,漂亮媳妇能放心么”!而不论是进城当保姆的乡下女人还是远赴海外的女知识分子,其女人的身份就限定了她们潜在地成为被性掠夺的对象,必须时刻需要“男人”的守护。故而,从“阶级、种族、性别”这一文化研究的经典视角出发,这个小品令人吃惊地揭示着全球化时代权力关系所制约的一个流行的大众观念框架:外国男人>中国男人(“东/西”的种族权力关系),城里男人>乡下男人(“城/乡”的阶级权力关系),男人>女人(“男/女”的性别权力关系)。与小品这一核心的观念框架相对照,朱军以其标准男高音深情历数没有民工谁为“我们”送牛奶等四个工具性的好处之后煽情高呼的“乡下有城里人的爹娘”,是那么的虚弱与虚伪。

 
    来源:天涯社区
字体: 】  【打印】  【关闭】  【发表评论】 

 
无标题文档
今日关注
无标题文档
精彩推荐
   
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