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张艺谋拍申奥宣传片,一位牙齿掉光的中国太婆,瘪着嘴对全世界说:WelcometoBeijing(欢迎你到北京来),国人深受打动。老人“溜”洋文那一刻,给了一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最真实、最亲切的吆喝。
迎来第15个黄金周,武汉人出游已成家常便饭,出境游也早已不稀奇。去年底,肖子奇等10位的哥的姐就集体到欧洲逛了一圈。
走出去的多,请进来的更多。仅从这一两个月看,武汉迎来的各界名流就如同走马灯:联合国助理秘书长麦守信、凤凰卫视主持人吴小莉、台湾美女主播侯佩岑、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厉以宁……
截至目前,武汉已有57家世界500强企业,每年临时来汉外籍人士达10万人次,常住的有2000余人。
走出去的武汉人带回的,绝不仅是便宜香水、化妆品和数码相机,而光临武汉的名人们,带来的也不光是新鲜面孔和观点。它们正悄悄改变着这座城市的文化性格和生活方式。
改变体现在城市的每个层面,但让人最直观地感受到的,是汉腔一统江城的局面正被打破。
“鲁豆桥”的笑话少了
“别人要我到‘鲁豆桥’转车,但站牌上没这个地方!”去武汉港赶船的外地业务员陈飞向记者求助。细问之下,“鲁豆桥”原是“六渡桥”。这种因武汉方言造成的尴尬、误会几乎每天发生。
外地乘客普遍反映,武汉话报“街道口”、“鲁巷”等站名,他们中的多数听不懂。“问路不光怕问不到,最怕的是听错了”,陈飞说。
近几年,武汉公交大规模更新换代,空调车大量上路,“软性”服务也越来越好。黄金周期间,记者站台调查发现,大部分公汽均装有报站器,用规范的普通话报站。只有少数老线路和老车辆,仍在用武汉话吆喝。
的士司机说“Hello”的多了
昨天,武汉“十佳”出租车司机之一、的姐李永华更忙了,大批来汉的老外预定她的车。
51岁的李永华没上过大学,更没考过英语四六级,但她却能连比带划加“Hello”,带领老外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翻着一大叠印着英文的名片,热情的李永华快人快语,“说声‘Hello’有几难呢?”
武汉现有近3万名出租车司机,一年要为境内外3亿多乘客服务。今年,武汉首评501台星级出租车,最高等级为五星级,要求司机能用英语简单对话,该等级至今空缺。
但令人欣喜的是,这两年已有不少大学毕业生投身于出租车行业,流利的英语和丰富的知识,给外地乘客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一些“土包子”司机也在学了普通话后,再自学英语。
官员开会说普通话的多了
以前,曾经有在外地的武汉人说,从电视上看家乡一些领导上台讲话、接受采访,一口汉腔,甚至还有黄陂腔、蔡甸腔,“觉得蛮不舒服”。他们认为,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官员公开场合最好讲普通话。
这种现象近年来越来越少了。细心市民已注意到,在武汉各大机关和事业单位,特别是窗口机构,都贴有“请讲普通话”的标示。普通话已成法官、交警和其他公务人员的工作语言。
而各大媒体记者发现的一个有趣现象是:一些年纪较大、级别较高的官员在公开讲话时,也悄悄憋掉了说了大半辈子的汉腔,而代之以“弯管子”普通话。
请少一些汉骂
提到汉腔,不能不提汉骂,尤其是一些的士车载电台,市民对此反映强烈。
出生于汉口铜人像、经常往来于英美等国的华中科技大学传播学教授汪佩伟,“对汉腔的情结很深,但不雅的是汉骂”。他说,西方国家也有难听的脏话,但公众不会经常挂在嘴边。
他说,武汉沿袭近代开埠以来的码头文化,新东西来得快走得也快,唯独汉腔汉调,始终不曾改变。在对外开放和中部崛起的大背景下,说普通话乃至英语的武汉人越来越多,这很令人鼓舞,但与国际化大都市还有相当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