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弹丸小国,何以安然立于强楚之侧?铸钟600余次而不辍,一代乐侯又有着怎样的音乐梦想?
17日,省京剧院音韵大舞台,大型古装京剧《曾侯乙》正在这里加紧排练。这部总投入500万元的剧目,是该院入选国家11个重点京剧院团后打造的重点剧目,也是我省备战“八艺节”的精品剧目。
排练间隙,该剧部分主创人员接受记者专访。言谈之中,无不透露出对一代乐侯的敬仰之情与再现曾侯乙音乐梦想的强烈使命感。
编钟与其铸造者同样伟大
“音乐是宗教的伴侣,编钟是祈盼祥和的礼器。”尽管曾多次获文化部“文华奖”和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该剧总导演陈薪伊仍难掩面对曾侯乙时的震撼。
手指托起舞台道具的一个小铜人,陈薪伊满怀激情地说:“他是谁?是钟玉?伯颖?可能就是曾侯乙!编钟是伟大的,而为之提供支撑的人同样伟大!他们是一群音乐家,是合和之美的创造者!”
参观曾侯乙墓葬时,陈薪伊曾震惊于其中专设的音乐厅。收到剧本两年多,她迟迟未敢接手。与该剧编剧多次商讨后,陈薪伊提出,艺术创作的焦点不应是编钟,而是铸造编钟的人。通过讲述人的故事,来展示这位乐侯的慈悲心肠、政治谋略与音乐梦想。
陈薪伊认为,青铜可制利器,也可敲打出动人的音乐。剧场是呼唤真善美的殿堂,把曾侯乙搬上这方舞台,就是要让人们产生一种共鸣:把青铜化作一首歌!
音乐立国的千古典范
1978年出土于我省随州的编钟,让编剧胡应明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敬畏之心,同时也产生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然而,史料的匮乏一度令他一筹莫展。曾国是楚国的附庸小国,何以能立国多年?一个身材不高的君侯,何来那么大的音乐能量?从“曾侯乙编钟”五个字上,胡应明找到了突破口:尽管有着一流的铸造技术,但曾国在军事上仍处于绝对弱势。惟有靠音乐才能立国,以此呼唤和谐之美。
胡应明分析说,弱国国君曾侯乙有一种强烈的忧患意识和生命意识。他既胆怯,又充满智慧;既宿命,又有进取之心;既有君主的霸气,又不乏儿女情长。在对现有史实充分研究的基础上,曾侯乙及他身边的一个个人物开始鲜活地映在了胡应明的脑海中。
胡应明说,曾侯乙是音乐立国的千古典范。凭着对音乐的痴迷,最终创造了我国音乐史上的一个伟大奇迹。
一个期盼已久的舞台形象
已履新省京剧院院长的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朱世慧,此次在剧中饰演曾侯乙。他坦言,近几年看了不少剧本,但真正让他心仪的还是曾侯乙这个人物。
朱世慧说,虽然没有多少史料可寻,但从曾侯乙墓葬中出土的编钟和殉葬的20多个乐工来讲,就给编剧以广阔的想像空间,也给表演者以极大的创作空间。曾侯乙编钟展示的不仅仅是当时精湛的冶炼技术和音乐水平,同时也展示了一代乐侯的音乐梦想和为之所作的不懈努力。
记者在现场看到,当发现伯颖与钟玉的恋情后,曾侯乙悲愤拨琴,异常坚忍。在该剧中,这位表演艺术家着重表现曾侯乙愈挫愈勇、求贤若渴的执著、为实现音乐梦想不顾一切的痴迷。
朱世慧说,排练过程中,自己经常被曾侯乙这个人物打动。而一个能让人时常打动的人物,其舞台艺术魅力必然会更加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