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看谭人凤《石叟牌词》,读到“记得三朋四友,谈天说地,也曾七情欢洽,俯首倾诚……二四花风容易过,一场好梦半天醒。回想勤学舍,双双鸿爪尽留痕。”不由念叨道,丫的,敢情“五日一风十日雨,四方八面飘零”的革命家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
下午,趁忙碌的间隙,看了一下自己的和别人的博客,发现阿明那厮公然在博客上撒野“丫丫的,你家湖北女婿莫非难产了”,料其当时嘴脸定与泼妇无二,心想,老子欠你债啊,催催催,催什么催,我可是一天到晚没有闲下来,一天到晚活在你们湖北的“阴影”下啊。
翻看自己近两个月来的行踪,去了五次上海,为得是看宜昌籍的“小师娘”;回了一次武汉,为得是学习武汉政界的精明;玩了一次苏州,为得是博湖北丫头笑一下。大醉一次,在武汉,座中多为湖北人;大吃一次,在上海,陪的是两个湖北妹子;大侃一次,电话中,和咸宁的兄弟侃了90分钟。
真是没离开过一天,湖北给我的影响。
求学的路是在武汉划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从此以后的我,只能在花钱买文凭的同时,自学成才慰安一下;很多老乡是在武汉结识的,如果没有武汉这个平台,别看我们相隔不过十里,恐怕终生不得相见,相见恐也不相识;那么多死党是在武汉开始惺惺相惜,仙桃的、咸宁的、宜昌的、武汉的、襄樊的、黄冈的、荆州的……激情、理想、爱情,一同随着岁月尽情的挥散;一生得以立命的资本是母校武汉大学给予的,名师出高徒,严师出良材,自己虽非高徒与良材,但我无时不刻在用着的思考方式是大学给我的,我的言行与作风据说也有着荆楚风味。
最要命的是:将来的太太也是湖北人!
·精明而又灵活的湖北人·
多年前,我从昆明一路火车北上回家,对面铺位睡得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起先,相望无言,打个招呼,便各睡各觉。第二天早晨起来,列车已过贵阳,窗外天蓝水美山秀,心情甚好,开聊。
当我得知他是湖北人,将去武汉的时候,贸然的问道:“‘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是什么意思啊?我以前经常听别人说,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很是歉意地笑了一下,“这个是说湖北人比较滑头,精明”。好奇的我穷追不舍,“为什么这个就是说湖北人滑头,精明呢?”“你想想看,一只鸟有九个头,九个头都在思考,它能不精明吗。”
一位师兄,湖北襄樊人氏。出口即成章,能一脸苦大仇深、面无表情地连续讲五十个黄段子让你笑翻身。好学,博士毕业,任职最高法;好色,历几度春风,阅女色无数。有忠厚老实之外表,藏渔猎美色之内心。坐定时,常露出智慧夹杂好色之目光,伪装水平一流,常常能使美女在极端时间内放松警惕。
作为湖北出身的“采花贼”,此君秉承了九头鸟精明而又灵活地优良传统:在大姐面前,他一副诚恳谦逊的小弟模样;面对小妹,立刻变成久历江湖、世事洞明的大哥气派;而在那些风韵犹存的师奶面前,他又成了一位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和办公楼里的白领女性,他大谈职场之苦乐;面对刚出校园或尚在校园的女孩,他会和你一起回忆青葱校园生活;对有法学背景的女士,他和你探讨公平、正义;而对喜欢文学的小姐,他又和你畅谈诗词曲赋。(此段文字部分引自砍柴兄)
一位同窗,湖北武汉人氏。身材欣长,好运动,喜羽毛球,做起学问并不甚为用功。某年,沪上达人,学界泰斗,来珞珈山讲学一月。此君,日夜相伴,侍奉左右,言国学,话理想,表为学术献身之宏愿,一月过去,泰斗甚为感动。此君不愧湖北人士,趁热打铁,三登上海滩,终将泰斗搞定,收为门人,硕博连读。
·吃苦耐劳而又执着的湖北人·
小时候,我们都知道有个叫童第周的人,惜时如金,每到夜晚,便借着路灯或厕所微弱的灯光熬夜看书学习。童第周,我们无缘相识,但是,我却认识这么一群湖北人。
一位舍友,湖北十堰人氏。喝酒比较滑头,一心让别人喝,自己却能不喝就不喝,让人深恶痛绝。可就是他,做起学问来,却是一丝不苟。我们念书的时候,梅园每晚十一点钟熄灯,而他在这个时候,就在宿舍的走廊,更多的是在公共厕所里看书学习,读《后汉书》、习《左传》。公共厕所里,每每有人进出来往,尿尿拉臭臭的,而他就在此种氛围中愣是看了半部《二十四史》。此君与一教授甚是习性相投,后来,此教授远离武汉去沪上高校任职;再后来,此君舍弃武大保送研究生资格不读,远赴上海追随此教授研读魏晋史,而上海的高校只不过是一所师范院校。
一位老友,湖北咸宁人氏。豪放热情,愤世嫉俗,有良才而无用武之地。大学毕业,毅然投笔从戎,作为军官的第一年,远在三晋大地“回炉”。有一次,全体学员进行大拉练,从一个城市穿越山地无数,在规定的极限时间里,步行百公里赶到另一座城市。此君,不愧湖北人。只见他,双脚的鞋,每只垫一片厚厚的卫生巾,以减少摩擦,但就是这样,双脚依然磨出泡来。步行五六十公里后,整个人都已经麻木,双脚已没有任何反映,被战友架着走了几百米后,愣是咬着牙坚挺着站了起来。
大拉练毕竟不是现在盛兴的徒步旅行,徒步旅行是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走累了,支个帐篷睡上一休都可以;走到兴处了,找个山清水秀,干净点的地方做个爱都没人管你。可是,大拉练有时间限制不说,条件更是艰苦的无比,艰苦到什么地方,艰苦到有内裤你都不敢穿不能穿。一双大腿来回的迈动,摩擦,以两步一米计,一千米就是两千步,100公里就是200000步,试想:大腿根部来回摩擦20万次,铁棒尚能磨成针,你那肉长的命根子,何以完夫?只能再靠卫生巾,大腿内侧,左右各贴一片卫生巾,走个二三十公里便更换一次,如此往复。咸宁的老兄说,大部队走到临汾市区时,他的卫生巾滑落了,他奶奶的,我才不管大街上人来人往,三五成群的看“傻B”解放军呢,我双手往裤裆一掏,就在里面整理起了自己的卫生巾来。
·注重自我而又享受的湖北人·
一位老师,湖北新洲人氏。此君,1978年考入某重点师范大学,毕业后,执中学教鞭四年;而后,进入武大,攻读硕士。1989年毕业后,因特定的事件原因,没有留在心仪的武大教书,而是只身投入公门,进入某副省级城市的市委办公厅。
别说是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末,就是放在今天,一个名校热门专业毕业的研究生,有工作经验,有才有貌,只要不出大的乱子,混个十年,搞个县处级并不算太难的事。何况,此君身高八尺,貌可比潘安,才可比子建,有孔明舌战群儒之口才,有太白之酒量,如果当初好好的安心在机关里面,据我们估计现在怎么说也能搞个厅局级了吧。
可是,他偏不愿在这个“大染缸”里面,偏不愿趟这个浑水。他说,别人都是讲究肚量,就是再讨厌这个人,恨不得想宰了他,表面都会是一脸春风,可是,不管怎样我就是他妈的装不出来。于是,他逃离了衙门,进入北大,念起了博士,做起了学问;毕业后,终得进入武大,潜心学术,现在已是名副其实的博导了。问起当初不继续玩下去的原因,轻描道:“不喜欢在那里的感觉,还是愿意沉下心来搞点学术,做点东西出来。”
一位哥们,湖北仙桃人氏。此君,和我同居三年之久,平常深居简出,博得楚人祖先老子遗风。后来,毕业了,此君进入东南某沿海省会城市的党报,成了该报业集团最年轻的编辑。可是,此君,骨子里的黄侃味道又彰显出来。丫丫的,老子每天白天睡觉,晚上编稿子,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丫丫的,不就是一篇稿子吗,等等再说。谁能让总编等着自己的稿子签发版面,惟我仙桃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