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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老街区之紫阳路:王府口 宫辕门 分水岭
culture.cnhubei.com 文化湖北    3-2 14:42

  农历辛亥年,公元1911年中秋,跟往年不同,武昌城内风声吃紧,颇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思,让这个中秋月圆之夜陷入一片死寂,紫阳湖面的月影也安静得没有丝毫荡漾,偶有巡视的军警路过,神情慌张,脚步也有些零乱。在紫阳湖东岸的工程营——新军工程兵第八营驻地,埋伏其中的250名革命党人把枪擦得铮亮,准备随时待命。缓兵几日过后,在清军围剿革命将士的紧要关头,工程营率先发难,鸣枪为示,各路革命党人纷纷响应。一时间,火光冲天,炮声四起,紫阳湖面扬起波澜,革命党人向西面攻克湖北督署,鄂督瑞澂弃城逃窜,武昌光复,接着,战火迅速波及至中华大地,首义之事,从此名噪天下。

  农历丁亥年元宵前,公元2007年2月28号,初春,天气阴雨。由于武昌站的关系,中山路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道路以西的紫阳路于是成了汽车分流的主干道,这条全长2520米的“东西通城”大道,从中山路延伸至大江之岸,已经历经了70年的风雨,早已融进了城市交通的滚滚扬尘当中。但是说它“东西通城”,显然已经不合时宜,曾经的老武昌城已经被拆毁了城墙,城市化的进程模糊了城市的边界,这条“东西通城”的大道,在八开本的武汉市地图上,仅仅剩下了一根火柴梗长短的尺寸。

  【历史】

  紫阳公园依湖而建

  紫阳公园位于紫阳路中段,依湖而建,1951年,时任武汉市市长的吴德峰发起千元运动,号召社会各界人士每人捐献千元(相当于现在的一角钱)集资修建紫阳公园,方才有了现在的规模,改革开放以后,公园重新修缮亭台水榭,现已成为了城里闹中取静的佳处。紫阳湖的历史更是难以追溯,北宋诗人黄庭坚曾有“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紫荷香”的诗句,明代熊廷弼在湖畔建有熊园,张之洞任湖广总督之时,好于湖心亭宴请宾客,吟诗作赋,饱览湖光山色。如今园内的紫阳桥,始建于明万历年间,是当时通往楚王宫(今烈士祠遗址)的要道,有文官在此下轿,武官在此下马之说。1978年,革委会发动干部群众淘湖堆砌了一座湖心小岛,种树木,修亭台,一池湖水多了一处点缀。

  烈士祠初为明楚昭王故宫南辕

  烈士祠现仅存书有“辛亥首义烈士祠”的牌楼,是为怀念彭刘杨三烈士所建,四柱三门,绿色琉璃瓦覆顶,立于紫阳路北面,巍然可见。烈士祠初为明代楚昭王朱桢方圆八平方公里的故宫南辕,明末遭兵焚毁,清康熙四十三年建为“万寿行宫”,光绪九年绘制的“湖北省城内外街道总图”标其为皇殿,每逢皇帝生日,各地官员不能亲临京都,就在皇殿供奉牌位,皇殿因此依照京都皇宫修造,当中置有龟鹤铜雕,为龟鹤延年之意。过去的大朝街(复兴村一带)、小朝街(紫湖村一带)均因此而来。辛亥革命以后,鄂军都督府改皇殿为辛亥首义烈士祠,供彭刘杨三烈士遗像及诸烈士灵位于此,称为享堂,在牌楼和享堂之间是一个空落的院子,靠近享堂的方位由麻石栏杆围成两面水池,其间的道路通往享堂正门,龟鹤铜雕移出后就放置于此。80年代,由于住房建设,享堂被拆除,院落也随之消失,烈士祠牌楼上的黑色铁门仍然紧闭,前后有车辆行人熙来攘往,已然成为一座纪念碑,祭奠着那一段恢宏的战争史。

  工程营内打响首义第一枪

  工程营即为人所熟知的辛亥首义发难处,辛亥革命前为清朝新军湖北陆军第八镇工程第八营。1896年,湖北新军创始人张之洞将其在两江总督任内所练自强军中的护军前后两营调至湖北,约15000人,工八营是湖北新军中革命党人最先投身革命活动的部队,1911年10月10日,熊秉坤率领工程营将士打响了首义第一枪,又率军沿今紫阳路西行,一举攻破湖广总督署,屡建奇功。工程营遗址如今成为了湖北省总工会所在地,战火硝烟早已不复存在,仅留下纪念碑一座,书有“辛亥武昌起义工程营发难处”,仿佛一枚炮弹直冲云霄。

  张之洞兴办新式工业和学校

  张之洞在武昌主持两湖大政长达18年之久,“效西法图富强”,大兴洋务,除了在汉阳兴办重工业,还在武昌兴办纱布丝麻四局,即四大工厂,占地19.8万平方米,将武昌打造成为当时中国最重要的轻工业基地之一。四局均设置在今紫阳路沿线,其中湖北纺纱局和湖北缫丝局在紫阳路以南今武船厂区之内,湖北制麻局和湖北织布局在紫阳路以北临江一带。

  张之洞在武昌施行官办和官商合办工厂,带动了商办企业的兴起,20世纪,武昌地区出现了民间投资近代企业的热潮。

  1890年,张之洞创办两湖书院,院址就在都司湖畔,当时除了都司湖,书院还坐拥菱湖,此为“两湖”之一说。两湖书院分为南北商三斋,南斋居住湖南籍学生,斋名以地支前十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为序,位于原湖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部一带;北斋居住湖北籍学生,以天干十字(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序,位于今武汉音乐学院一带;商斋为当时的八大商人集团出钱请张之洞创办,为商人子弟读书学习用,位于现武昌实验小学一带。

  【寻访】

  1936年以前的紫阳路并没有现在的规模,包括三个路段,南湖堤(今解放路)到大朝街(今复兴路)称作王府口街,大朝街到烈士祠一带称作宫辕门街,烈士祠到黄土坡(今首义路)一带称作分水岭。1936年,时任湖北省主席的杨永泰将三个路段连为一体,并主持道路的扩建工程,东头通武昌站,西头直达长江,为了纪念洋务派的代表人物张之洞,特将道路命名为张之洞路,并沿用了30年的时间。1966年,张之洞路更名为工农路,1972年改为紫阳路至今。2002年,政府启动紫阳路道路扩建工程,到2006年,工程基本完工,道路拓宽两倍多,并铺上柏油路面。紫阳路街办退休干部罗忠声仍然记得,50年代他刚刚来到张之洞路,路面还铺的碎石子,车道很窄,勉强容纳两辆车并排通过,后来铺了水泥路面,又改柏油,“情况越来越好,路两边的楼也越来越高,就算跟几年前相比,变化也是相当惊人。”

  “王府口”找不着了

  辛亥硝烟转眼已近百年,在紫阳路的扩建改造过程当中,当年的建筑已经所剩无几,除了辛亥革命烈士祠的牌楼,能够临街辨认出历史的,只剩下了路南靠近解放路的一栋西式小楼——砖石结构,烟囱狭长,拱形门窗,墙面上爬满了已经干枯的藤蔓植物,其中一侧则被开辟成为餐馆。家住复兴村的张爹爹,还记得曾经有人在里面做礼拜,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因为好奇进去过几回,不过那也是60多年前的事了,据他讲,这栋西式小楼曾经是英国循道会开办的教堂,叫做“永生堂”,1957年以后停止礼拜,一度被用作紫阳路小学的教室及礼堂,后返还教会。历史遗迹虽然多数已成追忆,但是那些古老的地名仍然保留了下来,比如工程营社区,建立在辛亥革命发难处——工程营遗址之上;烈士祠小区,曾经供奉了彭刘杨三烈士的牌位。罗忠声说,去年因为道路扩建,还拆毁了路边一个叫做王府口浴池的澡堂子,从那以后,“王府口”这个古老地名,随同那个招牌,在人们的视野当中散尽。

  面朝湖面一诉衷肠

  一个大国,要有海;一座大城,要有湖。紫阳湖对于老武昌城而言,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如今的紫阳湖,已然成为了武汉市的一方弹丸,东湖则恰如其分地成为了整个城市的耀眼明珠,然而对于湖畔的老武昌们来说,这盈盈一水间,仍在承载生活的点滴记忆,并且数十年如一日。

  人们习惯于赋予它不同的含义:墩子湖——为了纪念一对善良的母子;亚相湖——为了纪念明末投湖自尽的忠臣……而“紫阳”二字,取的则是霞光映照下的满湖莲叶,在薄雾当中如同紫气东来之意,多少年后,湖畔的这条长街,竟也随了它的名字,成为了最惯常的称呼。

  解放后,围湖修建紫阳公园,亭台楼阁、假山树木陆续规划,几年前,公园门票制度取消,紫阳公园真正成为了附近一带的居民们打发休闲时光的绝妙去处,每天都会有人带着一件乐器或者一副好嗓子,面朝湖面一诉衷肠,久而久之,这一面湖水,也变得越发灵秀起来。

  湖广总督署所在地

  提起紫阳路绝不能忽略一个为近代工业做出重大贡献的人物——张之洞。紫阳路最早叫张之洞路,就是为了纪念这个把新式教育和新式工业引入武汉的执牛耳者。沿着紫阳路西行,解放路直至江边的紫阳路路段,与张之洞有莫大的关联,不仅仅因为那里曾有湖广总督署所在地,也因为新式教育和轻工业都创立于此,从那时起,百废待兴。在道路以北,一面不大的湖水被武汉音乐学院和武汉大学第一临床学院环绕,湖畔的柳树垂下新绿,音乐学院的几个学生正在练习吹奏一支圆舞曲。这里曾经是张之洞所办的两湖书院所在地,培养过黄兴、谭嗣同等仁人志士,现在所能看到的这面湖水——都司湖,即为两湖书院的两个内湖之一,两湖书院也因此而得名。去年,政府投资清理了这方已被重度污染的水域,让它重现当年的青春。夕阳西下,涟漪摇曳着波光,一名中年妇女从湖边走过,停留了片刻,她说:“这一片以前是附一的妇产科和住院部,我的孩子就在这里出生,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历史总在被人们遗忘,但是人们能够记起的那段历史,总是充满温情。

  【日子】

  年味还未散去

  家住五库村大院的袁爹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到紫阳湖锻炼身体,天微亮就起床,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的时候就和一帮年纪一般大的大爷大妈一起,活动活动筋骨,或者在湖边小路上散步,“夏天的时候很凉快,冬天虽然有点冷,但是对身体大有好处。”做完早锻炼,袁爹爹大概八九点的光景回去,小孙子还在放假,他就会在复兴路的街口给小孙子买两个烧饼,如果小孙子上学,他就会在湖边多待一会儿,兴许是一个上午,跟老朋友老街坊聊聊天,听他们在湖边的长廊拉拉二胡,日子就这么惬意地打发了。复兴路与紫阳路垂直交错,路面并不宽,两旁还可以看到不少红砖墙的老房子,里面的老妈妈烧的是蜂窝煤炉,年刚刚过去,腊鱼腊肉还悬挂在屋顶露台的钢丝绳上,几只猫在一旁嬉戏,时不时对头顶上的那些虎视眈眈,似乎认准了那是自己的猎物。

  【访谈】

  “老革命”遗憾没吃上“杨豆皮”

  (罗忠声,紫阳街办退休干部)

  记者:您在紫阳街办工作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算是“老革命”了吧!

  罗忠声:是啊,1952年,我因为工作关系去的那里,一干就是五十年的时间,辖区的街巷里弄,就像手心的掌纹一样,再熟悉不过了。

  记者:当年的紫阳路,跟现在比有什么变化?

  罗忠声:变化大了。我刚刚到紫阳路的时候,路上还铺的碎石,路面很窄,一下雨全是泥,晚上路灯很暗。旁边都是一些低矮的平房,这几年因为要拓宽马路,临街的房子都已经拆了好几排了。现在临街几乎都成了高楼,但是往里走,还是有很多老房子在。以前路中间的那些电线杆,都是在路边的,因为扩路的关系,已经到街中间去了。

  记者:烈士祠也被拆掉了?

  罗忠声:是啊,当时据说是因为木质结构的房子,里面生了白蚁,所以整体都拆了。我现在在写这一带的历史,希望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几乎已经找不到了。现在想想非常可惜,凭空讲历史还是缺少一些说服力。

  记者:您后来一直住在那边吗?

  罗忠声:我家就在紫阳湖旁边,还是很老的那种社区。以前,每天早上都去紫阳湖锻炼,老街坊很多,几个人在一起聊一聊,一天很容易就过去了。现在在孩子那边住的比较多,虽然清静了一些,但是人在小区里面,总觉得跟左邻右里的人都很疏远,一关上门,谁都不认识谁。还是以前好,老街坊在楼下大声一喊:老罗,快出来!我这边就应了。

  记者:听说武汉最早的“杨豆皮”就在那一带,您吃过么?

  罗忠声:我也是听说杨豆皮在以前的王府口一带,上上世纪50年代就在那里,不过一直都没有挂招牌,一直到上世纪20年代才正式挂上“杨洪发豆皮馆”的招牌,杨老板亲自做,可能是有什么祖传的秘方吧。但是很遗憾啊,武汉沦陷的时候,“杨豆皮”就歇业了,师傅去了汉口老通城,我也没机会吃上。现在就连王府口这个地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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